那是几年前的事了,忆起这段非常偶然,而又记忆深刻的往事,当时的情景仍历历在目。
那天,我没有上班,应该是星期天或轮到休假,我小弟那年正在读小学五年级,具体是什么原因己经记不清了。总之是因为学习的不努力、贪玩,又不听我的劝导,也许是实在气的难受,我在屋里打了他几下,因为他的哭声很大,或许有着许多悽惨。
不知什么时间,门口站着一个人,声音有点怯怯地(但我还是能听到的)对屋里的我说:“大姐,大姐,别打了,小孩还小,不懂事,打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”我循声看去,一个蓬头垢面,衣衫褴褛的男人站在门口。我奇怪地看了一下他,并没理会,继续在训斥着我的弟弟。
那门口的男人看我还有要打弟弟的迹象,于是他又说话了,“大姐,大姐,你不要打弟弟了,你还是多引导、引导他吧,或许讲道理,他更能接受,更有可能听你的话啊。”听他这一说,我听了觉得有点道理,心情也平复了些。
这时我才有意识地看了一下门口站着人,从他的装束打扮看,极象那些年在外讨饭的“叫花子”。但一看他的年龄也就十八、九岁,不到二十岁。这么年轻就出外讨饭?我有点诧异。于是,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:“你讨饭?这么年轻,没去找什么事做?”。门口的男子被我这一问,也愣了一下,很不自然也很腼腆地嗫嚅着说:“大姐,我也是没办法,身上没钱了”。看他那个表情,也确有点不象专门要饭的。所以,我好奇的问:“那你怎么……”。
我话还没说完,他就急切地抢过话题,“大姐,我是从河南来到江西这边的,因为家里条件也不好,来时也没带多少钱,到你这地方,我身上已经没有分文了。我是要到崇仁去找我哥,我哥在崇仁某个工地打工。”我看他说话时的神态,和说话有点条理,象读过书的人,不太象骗人。我当时也刚参加工作不久,工资也不高。
看他确实是遇到困难样子,所以我还是从皮匣子几元钱,给了他。这点钱在那个年代是可以在外面吃上两顿(仅填饱肚子)饭和买去邻县崇仁的车票的。当时,小伙子接到我递给他的钱后,死活要我告诉他我的名字和门牌号码。
但我不想要他记住什么,也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,因此一直不愿告诉他,后来实在是被他真诚而恳切的态度磨服了,所以就告诉了他我的名字。这件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,我也因为想参加来年的高考,在单位请假(留职停薪),参加补习,全力备考。
不曾想,忽一曰,我在放学回家路上正走着,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叫着:“x大姐,x大姐”。我回头循声望去,一眼认出这不又是那个“叫花子”吗?我心里咯噌一下,我装着没听见,加快了脚步,我听到身后的跑步声。“x大姐,x大姐,你不认识我么?”小伙子气喘吁吁地赶上来,急切地问道。
“不认识,不认识,你认错人了。”我边走边回答,同时加快了脚步。他确定不信,一直追在我身后。我有意识地改变了回家的线路,多拐了几个弯,想甩开他。但我影影约约感觉到有人跟在我身后。……这件事又过去了好一段时间,有一日,我在家里接到了一封来信,是从河南寄来的。我没有看,也不敢看。心中五味杂陈,忐忑不安。因为印象中,在河南我除了那个人之外再没有认识的人了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?时至今日,偶尔想起此事,心情尤为复杂。不知是愧疚?是遗憾?是牵挂?我也捋不清。大家说说,我该不该打开这封信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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